她不再替任何人写下必须如此
01 / 开场
苏九辞在司命阁抄了七年命簿，第一次收到升迁令，是因为她替一位王爷添了善终二字。当天夜里，阁下的村庄少了一盏灯。她下山送还遗物，发现死者是个从未见过王爷的磨豆人，昨日还答应替女儿修秋千。苏九辞回阁查账，在那两个善终字旁看见极细的一行注记：借寿一载，已清。她把升迁令折起，去问掌印官，借的是谁的寿。
02 / 线索
掌印官说，世上的好结局总得有人付账，命簿千年来都是如此。苏九辞翻出自己七年的抄录，每一道受赞赏的改命令，后面都连着一个陌生姓名。她照着姓名走访，有人正要成婚，有人种的枇杷还没结果。那些人从不知道自己被选中。回到阁里，她把辞呈压在桌上，带走一支旧笔。掌印官没有阻拦，只说她一走，下一个人照样会写。
03 / 转折
苏九辞走到山门，听见新来的小吏正在念一封加急令：替太子除去死劫，借整个渡口三日寿数。她认得渡口，那里有送她下山的船娘，也有磨豆人的女儿。她重新回到命簿前，却没有接下那道令。她把全部借寿记录投到阁墙上，请正在受益的神官逐笔签名。神官们说这样会让凡人怨恨天意。苏九辞回答，他们恨的应该是没有问过他们就落笔的人。
04 / 抉择
太子的劫期将至，掌印官逼她在救一人和守一城之间选。苏九辞撕掉加急令上的借寿附页，把原本只送到王府的灾情预告同时送往渡口。船娘连夜停航，居民迁去高坡，太子也按预告离开了会塌的堤道。泥石冲毁空渡口时，无人站在命簿指定的死位上。苏九辞没有制造一个永远平安的结局，只让每个人看见危险，自己做出选择。
05 / 终章
司命阁随后撤掉借寿令，改为只记录时令与已经发生的事。苏九辞交还官印，在渡口开了一间历书铺，教人看雨、看潮、修堤。她曾写错的那些年寿无法归还，她便把俸银一笔笔送往受损的人家，也接受他们不愿原谅。秋天，磨豆人的女儿自己修好了秋千。苏九辞没有替她添一字命运，只站在门口等她荡完，再问她明年想去哪里。
— 故事终 —